再议美航“破产保护”的未来

日前美航母公司AMR申请破产保护,人们普遍关心美航破产保护后,是否会被其他航空公司购并。更多有潜在危机的大型航企,是否会重走美航的道路?

  美国航空(以下简称“美航”)母公司AMR集团近日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本人11月4日曾撰文《美航若“破产保护” 将再引合并之风?》,分析了美航在美国经济复苏乏力,欧债危机持续影响,内部成本居高不下等多重压力下,走到了“破产保护”的边缘。现在看来是不幸言中了。

  既然美航已经走上了“破产保护”的法律程序,人们普遍关心的话题就是美航在“破产保护”后,是否会被其他航空公司购并;其次,更多有潜在危机的大型航企,是否会受美航影响走上“破产保护”之路,再次引起合并之风。

  首先,对于美航“破产保护”后的购并问题,美航暂未作任何回应。然而,美航最终是否会被合并重组,我认为需要取决于两个条件:第一是美航能否通过自身努力解决内部运营成本过高等问题。第二,如果美航同意购并,哪家航空公司能够与美航相匹配,形成更具竞争力的组合。

  事实上,美航依然拥有优良的航空资源,近年的业绩却一直深陷亏损的“泥潭”。从2001年开始,公司累计损失已经超过100亿美元。拖累其业绩的主要因素是内部运营成本过高。美航也是美国目前唯一必须支付雇员养老金的空运商。AMR也表示,连续多年的高油价导致航空公司成本高居不下。AMR申请破产保护,主要目的之一就是通过破产保护减少债务负担,降低成本。新任AMR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托马斯•霍顿就表示过:“世界在改变,显然我们与竞争对手的成本差距越来越大,且已无法承受。”但美航现在似乎还没有把自身的航空资产轻易拱手他人的打算。托马斯•霍顿本人对此次美航申请破产保护表态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是选择这条道路是必须的,也是正确的。为了能变身成为一个更有效率、更有竞争力的航空公司,我们必须致力于改善成本结构,其中包括降低劳动力成本。”这隐约也体现了美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困境的决心。笔者认为,如果美航顺利通过破产保护剥离历史上沉积的债务,同时有力地解决成本过高的问题,就有“凤凰浴火重生”的机会。

  退一步而言,即使美航有被购并的意愿,纵观当前的航空市场,能与美航相匹敌的也许只有联合-大陆航空、达美航空、法航-荷航和英航的母公司国际航空集团(IAG)这类航空公司,然而这些“巨无霸”现在难有下手的机会,除了因为他们刚刚进行了重组,主要还是难以通过“反垄断法”的审核,以及其他一些法律条款的限制。9月份合众国航空总裁科比(Scott Kirby)曾透露与美航合并的意图。从表1数据可以看出,虽然该公司运营收益整体趋势比美航良好,但实力方面,尤其是运力、客运量方面远不如美航(见图一和图二)。事实上,合众国航空被称为目前美国最小的网络航空运营商,仅有350多架飞机(包括295架小型客机),航线主要是中美洲、北美洲、加勒比海、夏威夷,以及欧洲等地。这与美航通往世界各地的航线网络相比,相去甚远。所以我认为即使美航日后采取合并策略,合并的主动权肯定不在合众国航空这些规模较小的航空公司。因为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内,航空市场 “强强合作”,或者大航空公司合并小航空公司,才更有战略意义, 合众国航空合并美航这类“蛇吞象”的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不大。

  表1: 2009年美航、合众国航空各季度运营收益同比增长数据(单位:%)

图1:美航2008-2010年运力、旅客人数和客座率(%)数据

图2:合众国航空2008-2010年运力、旅客人数和客座率(%)数据

     (图注:seats: 运力,Passengers: 旅客人数, Load factor:客座率)

  事实上,这次美航危机也暴露了全球航空业更深层次的问题。金融危机的持续和油价高企让许多航空公司,特别是许多老牌航空公司不堪负重,一些本身就有“内伤”航空公司的问题更是暴露无遗,航空公司破产与合并还会不断上演。这并不是说航空公司只能听天由命。回顾全球航空业近十几年历程,各种磨难始终如影随行。“9•11”事件、“非典”、油价飙升、地震、海啸、火山喷发和日本核电站事故,都曾对全球航空业的发展带来影响,尤其是2008年-2009年的金融危机更是导致航空业损失820亿美元。但我们也可以看到,每次危机并没有让航空业一蹶不振,恰恰相反,一次次的危机,反而让不少航空公司在经营理念、安全服务、相互合作等多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抵御危机的能力不断增强。实际上,这些长足的进步和发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在听天由命中等来的,是航空公司与危机抗争中,不断激发和总结出生存“智慧”,这些“智慧”甚至衍变为整个航空业新的发展模式。

  总而言之,美航这次走上“破产保护”道路,看似很无奈,但凡事皆有两面性,危机本身就意味着潜藏的机会,经历了这次磨难,美航才有可能获得新生的机会。

王疆民
王疆民

环球旅讯特约评论员

王先生毕业于北京国际关系学院英语专业,现工作于南航北京分公司,民航高级经济师。由于有较多的工作实践,王先生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提出对民航业务发展的见解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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