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航空业遭受重创:从“最成功的一年”到每天损失4亿美元

36氪 36氪 2020-06-22 08:29

2021年春季航班搜索量激增,但是航空公司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编者按:有专家和业内人士预测,如果一切正常,2020年本该是航空业蓬勃发展的一年。但是一场疫情让全美的航空公司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而且这场打击可能会持续下去,无法在短期内得到恢复。为了挨过艰难的行业寒冬,各家航空公司纷纷采取措施,以求自保。本文来自《纽约时报》,作者Niraj Chokshi,原文标题“The Airline Business Is Terrible. It Will Probably Get Even Worse”。

从“最成功的一年”到每天损失3.5-4亿美元

2020年之初,达美航空公司开始庆祝它历史上“最成功的一年”。不久之后,它就和9万多名员工分享了16亿美元的利润。但紧接着新冠病毒席卷全球,航空业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达美的利润急剧下降,不得不放弃10个机场以求自救。

现在,达美和美国其他航空公司一样,只保留了极少数的航班。现在它们在美国境内的航班上平均只有23名乘客,每天都损失3.5-4亿美元。乘客的机票钱根本抵不上员工的工资、机场的租金和飞机的维护费用。一家航空公司表示,它的客运量下降了94%。整个航空业6215架飞机中的一半现在都闲置在机场,无法飞行。

现在看起来航空业已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是根据预测,航空业的未来会更加惨淡。由于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严格限制飞行,并且短期内没有可用的疫苗,航空公司的收入可能得花几个月或者几年的时间才能回到疫情前的水平。即使乘客主动选择飞行,这个行业也极有可能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就像是911事件之后。

无法避免的破产

航空公司的高管们只要回顾并不遥远的历史,就可以了解到一场危机如何轻而易举地毁掉家喻户晓的大型航空公司。

疫情首先会影响小型航空公司,尤其是那些在破产边缘徘徊的公司,它们很有可能会被收购。破产和收购似乎成了逃不过的命运:由于乘客们担心病毒感染,公司不得不调整座位距离,因此载客更少、成本更大。如果它们想要吸引消费者买票,就不得不降低费用,但这样它们就要面临破产;如果它们调高票价,就会导致无人买票,最终依旧会陷入破产。

旧金山旅行分析公司Atmosphere Research Group亨利·哈特维尔特(Henry Harteveldt)表示,这种空出一排座位的做法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除非乘客的旅行需求达到了疫情前的三分之二。“(航空公司)可以很仁慈,毕竟赠送一些顾客并不需要的产品非常容易。”

为了活过接下来的几周,航空公司已经通过游说集团从政府处获得了资金,用以发放员工的工资。但是这笔钱在九月就会用光。很少有公司期望能从国会或者公共集团那里得到更多帮助,对航空业而言,这将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战斗。

即使是最有远见的人,也无法为疫情的到来做好准备。

即使是连续盈利了47年的西南航空,从今年一月到六月里,平均每天亏损3000万-3500万。美国航空公司则成了负债最多的航空公司,它目前的目标是在下个月把亏损缩减至每天亏损不超过5000万美元。达美航空和联合航空则需要准备应对整整一年几乎没有收入的情况。

这个月,美联航总裁兼即将上任的首席执行官斯科特·柯比(J. Scott Kirby)对投资者说:“任何觉得可以预测这场灾难损失或者恢复时间的人都太天真了。当我们说做‘最坏的打算,同时保持希望’,我们并没有夸张。”

减少预算、降薪裁员、最大程度保留资金

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加重,航空公司已经削减了所有可以削减的费用,包括关闭以前被认为是给富人旅客(尤其是投资者、银行家等)准备的贵宾室,削减了咨询、广告和技术创新的预算,推出的客舱翻新的工作。美国航空将它34架波音757航空和9架Air Bus A330-300全部停运。西南航空则将波音737Max的订单减少了一半以上。

此外,它们还大幅度削减了员工的工作时间——几乎减少了90%的工作时间。各大航空公司还调整了航班,不过还是有一些航班出于各种原因保留下来了。之所以保留,是因为很多航班都是几周之前就确定下来了,飞行的费用、包括乘务员和飞行员的费用已经花出去了,所以即使乘客很少,它们也会尽量保留航班,然后靠货运盈利。

为了节省资金,航空公司也想尽办法劝客户不要退款,而是退旅行代金券。这种做法在客户和议员中引起了巨大的不满。从法律层面上讲,乘客有权利要求航班全额退款。美国康涅狄格州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表示,劝乘客退代金券而不是现金的做法是“误导性的、甚至是欺骗性的”。美国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尼古拉斯·卡利奥(Nicholas Calio)则反驳道,如果退还所有机票前,公司可能会破产。

这个行业也依靠员工自选减少工作时间来节省费用。据估计,目前有超过10万个员工自愿接受降薪或者提前退休的措施。到目前为止,员工的基本工资是没有变化,国会向航空公司拨的250亿美元可以撑到九月份。但是根据预测,当国家的保护措施结束后,公司裁员将变得不可避免。

西南航空首席执行官加里·凯利(Gary Kelly)在上个月告诉员工说,如果7月份公司的收支还不能出现明显的回升,那么公司就会采取紧缩政策。他表示,目前公司的如何恢复并不能取决于公司本身。

他说:“我们的目标是生存,而不是蓬勃发展。”

对行业恢复持悲观态度

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航空业会迎来恢复。根据大多数行业分析家和高管的估计,想要获得疫情之前的客流量,可能还要等很多年。即使客流量回升,经济和公众风险的承受能力也不一定能得到同步恢复。

多次民调显示,大多数人将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避免坐飞机。根据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个项目的最新调查,即使在公共政策允许外出的情况下,仍有60%的人选择“绝对不会坐飞机”和“可能不会坐飞机”。

哈特维尔特说L:“航空公司当然会重新恢复营业,它们将要面对害怕出行的乘客。我认为全世界的人们都将会在信任和恐惧中反复挣扎。”

根据全球商务旅行协会作出的一项调查,从政策层面讲,商务差旅将会很快得到恢复。该调查还显示,大部分的经理都希望在未来几个月内重新启动商务旅行,不过西南航空的凯利告诉《PBS NewsHour》,未来几年内人们有可能都会避免商务差旅。

测体温、戴口罩

面对这么多不可掌控的事,航空公司决定把精力放在他们可以掌控的事情上。

从三月初开始,航空公司就开始在健康方面下功夫。上周起,联合航空和达美航空开始要求乘客佩戴口罩。这周一,美国航空和西南航空也决定推出同样的措施。

本周四,边疆航空(Frontier Airlines)成为美国第一家限制乘客体温的航空公司:体温超过100.4华氏度的乘客将无法登机。

另外,本周六,美国航空公司表示他的所有员工(包括乘务人员)和乘客将在安检期间增加对体温的检查。

在911之后,美国的航空公司开始花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进行强制安检,这对当时的整个行业来说都是巨大的冲击,乘客花了很多年才真正适应了这种严格的安检。现在,疫情的流行可能会造成同样效果的冲击。

达美航空首席执行官埃德·巴斯蒂安(Ed Bastian)上个月表示:“看到911之后出现了这么多新变化,包括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国土安全部和其他公共机构的问世,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像,在疫情之后,以后还会出现新型护照?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们会在这一系列变化中走向前列。”

艰难恢复

在经过了数十年的兼并、还债、投资机身和高新技术,在总结了最优赚钱方法后,这个行业本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吃香。

而现在,航空公司正在突如其来的疫情面前挣扎。它们筋疲力尽,只求保留现金。它们想法设法,只为在目前的现状下争取多赚一些钱,减少成本的损失。许多航运公司利用货运价格上涨的优势,将原来的客机改成货机,用于运输包括医疗药品在内的货物。

在3月和4月大部分客运量下降之后,有迹象表明航空业已经触底。四月中旬,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筛查的人数仅为平日流量的4%,不过到本周五,这一数据回升至8%。

但是好消息毕竟是少数。联合航空的凯比(Kirby)表示,从这个月开始,关于2021年春天旅行航班的搜索量暴增,高于今年春季的搜索量。但是在疫情得到“必要的控制”之前,这些搜索航班的旅客是不会真正订票的。

距离明年春季还有小半年,得先看航空公司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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