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旅游复苏路漫漫,国泰航空将迎难而上还是急流而退?

国际内外、本土战场与内地市场对国泰都是一场场巨大挑战。

*本文作者职务系 粤港澳大湾区航协主席

香港的疫情近期继续反覆多变。随着香港一名外佣早前感染不明源头的新冠变种病毒,香港的医学专家表示,有关变种病毒已在社区之中出现传播,该南非变种病毒的传播力更高。特区政府食物及卫生局局长陈肇始更公开表示,现时要求外佣强制检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公共卫生手段,希望尽快找到源头或一些确诊个案,以防再有疫情爆发。港府特区政府要求全港37万外佣于五月九日或之前接受强制检测,以防第五波疫情在港进一步爆发,不容乐观。疫情不明朗情况下,除了饮食、零售等行业之外,香港作为国际航空运输中心受打击更加严重。

上月在海南出席博鳌亚洲论坛时,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表示就曾有关港澳旅游气泡问题与澳门行政长官何一诚商讨,港府已经积极跟进。这个话题之后也引起很多香港议员的关注,有不少人甚至发文表促请港府应把重心再次放在经济复苏上,而非继续执行过多的防疫措施。早前更有学者表示香港只要控制个案在单位数内,不一定要连续14天确诊个案清零,并且只要无不明源头个案就可与内地商谈通关等等言论。这些抛出的橄榄枝不知道是否会提升香港市民疫苗接种比率,但日前澳门特首贺一诚接受媒体采访时再次重申香港必须达到14天连续确诊个案为零,才可能有条件与澳门讨论港澳气泡旅游,以现时香港的情况看来仍然是遥而无期。此外内地与香港航班的进一步加快恢复亦难以乐观看待。

5月26日是香港与新加坡政府计划中重新启动航空旅游气泡的日子,现行方案为由国泰及星航每天执行一班,待6月份如果通航各种情况稳定下将增加至每天各两班。由于供需关系这段时间看到票价已经大幅上升,由疫前约3000元左右升至6000-7000元,有旅行社亦推出5天团收12000元,虽然机票费用及团费都增加了一倍以上,但相信困于本地一年多的香港人仍然有出行实际需求的。港府官员之前亦表示香港与新加坡启动之后将积极与日本、泰国、澳洲、新西兰等地探讨区域旅游气泡的可行性。现时相关计划安排仍然继续,但疫情蔓延亦有相当的变数,毕竟早于去年十一月就准备推出的港新旅游气泡就是因为香港疫情爆发而暂缓,旅游气泡的稳定性受制于太多的变数。防疫与开放的平衡度如何掌握好更是政府最关心的问题。

得益于总体规划及防疫得力,内地黄金周的整体旅游市场十分火热,爆发性释放现象明显。从国家交通运输部预计今年“五一”假期全国客运量二点六五亿人次,白云机场假期首日运输旅客超过二十万人次。五一黄金周的航空市场需求方面,今年航班量比疫情前的2019年上升20%,而票价方面更提升了15%。邻近控制疫情得宜的澳门亦得益于旅游内循环巿场带动,五一首天已经有二十五万多人次出入境,单日来澳旅客已逾四万一千人次,有望这个黄金周将是疫后最多内地游客来澳的一个假期。当香港航空旅游各界仍在观看疫情,政府仍在与持分者商讨下一步计划的防疫工作同时,航空旅游已经不单苦苦挣扎、更可以说在苟延残喘下面临进一步拖垮。

作为香港最大的本土航空企业国泰航空所受疫情影响是最关键性的、打击力度也是最大的。不像另外两家本地航空企业香港航空及香港快运,前者内地网络及航点完整,疫后复苏将更便捷,后者低成本模式经营东南亚及内地巿场,运作较多变灵活;国泰一则内地航点布局不多,较难依靠内地市场支撑整个发展、加上外围及国际市场的不确定性,势必令国泰的国际业务进一步受压。早前国泰公布数据显示,2020年亏损约216亿港元,其中客运收人更大跌84%、货运收入由于有大量医疗物资付运,有17%增长,但全年的载客量均只维持低于10%。

自去年一连串重组计划之后,国泰航空再于今年4月底推出自愿离职计划,这也是继去年全球削减了8500职位(其中5900名为香港及海外裁员),停运国泰港龙航空、高层继续实施减薪、办公室员工共三轮自愿无薪假及大幅调整机组人员合约之下的新一轮方案。别忘记当中香港政府其实更在去年已经有约273亿元的注资方案,据了解,虽然得到港府支持与股东重组计划之下,今年以来国泰航空仍然有每月13-19亿元的现金消耗。按这个现状发展下去,今年年底将使国泰仍有过200亿的损失,在对其员工公布的讯息中指出,国泰对未来情况判断为经营环境持续严崚、严重影响公司的业务、并且预计在短中期不会有明显改善,意味对国泰航空以致全球航空业来看,2021年甚至2022年上半年将仍然是前路茫茫。

综观整个香港航空业发展及未来国泰的定位及市场情况来看,

1.香港对扩大疫苖接种率的推动势所必行,以现行的准则需要有七到八成人接种方可使免疫机制有效运作,香港现时只有约75-80万接种,占总人口只约一成左右,仍然相当的远。香港政府在决心及决断上仍然要加大力度。把防疫当做头等大事去抓,香港人要守好防疫底,只有防疫到位,香港航空旅游才有启动的一天,香港才有可能拥有未来全球通行的入场券。

2.港府需要继续关注并注资国泰保持航空输纽地位。无论很多人及学者对国泰近年的服务、经运甚至企业文化都负评不绝,但从香港航空市场的地位及角色来看,未来相当时间内根本没有任何航空公司可以承担及支持香港政府作为大湾区内国际航空枢纽的定位,所以国泰不能倒也不可以倒,这也是香港政府去年注资的最重要原因。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年底前国泰的现金流情况又将面临绷紧,政府进一步的注资及继续支持看来难以避免、也势在必行。

 3.有鉴于未来国际航空市场的不稳定性及变化性,疫后经营模式将大有差异,市场恢复更可能是以气泡旅游为原则的逐步开放、逐点开放甚至逐班开放。所以国泰有必要调整短中期的发展规划,成本控制要进一步精准优化、人力资源投放更灵活的配搭。更动态的机组人员使用方案、及更新自动化模式将要进一步构建,未来三年考虑停止扩大机队、减少飞机引进、全面评估地区航线网络、关注国际市场逐步开放后的投入与产出比。

4.研究扩大投放内地巿场的份额。尤其国泰港龙去年停飞之后的很多航线都回到国泰手上,而中国内地庞大航空潜力又是全球唯一依靠双循环而复苏增长的主要市场。现时单靠旗下香港快运将无以补充过往国泰港龙的角色、加上还有香港航空在旁、正在申请经营许可的大湾区航空又整装待发,国泰应该在疫后加大培养内地市场及投放份额,以加固其国际中转及物流的核心价值。面对香港抗疫工作的延长反复,加上国际内外、本土战场与内地市场对国泰都是一场场巨大挑战,能够迎难而上或者是急流而退?大家继续拭目以待。

航旅新零售(微信公众号ID:AirDS-):聚焦航空分销与服务领域,推动航旅新零售认知升级,助力航空零售转型和旅客服务数字化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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