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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旅游业绝境重生,重回盛况需突破多重阻碍

元旦期间国际航班数量仅相当于2019年的7%左右。

随着2023年元旦假期国内旅游出游人数和旅游收入双双重回增长区间,这也意味着被新冠疫情“摩擦”近三年之后,中国旅游业随着疫情防控政策的调整和诸多限制性因素的解除,终于可以开始真正实现回暖。但现阶段诸多现实状况也表明,国内旅游乃至出境游真正回到疫情前的盛况,还有不少“坎”要过。

出行市场“量价齐升”

在限制人口流动的诸多防控政策于去年底开始陆续被解除之后,元旦小长假就成为展现旅游业“韧性”的第一个关键时间节点。

从现实市场反映来看,即便经过近三年的持续打击,整个行业几乎已经跌入谷底,但一旦有适合的时机和条件,整个行业被压抑已久的需求就会迅速释放出来。

根据国内最大的在线旅游服务商携程于1月2日发布的元旦假期旅游报告显示,相较2022年不到四成的用户跨省出行,这次元旦假期近六成的用户选择跨省游——人口流动显著释放消费潜力,跨年经济带动全国旅游迅速升温。元旦跨境机票预订量同比增长145%,春运跨境游热度则更高,预订量同比增长超过260%。

实际上,按照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测算的数据显示,2023年元旦节假期,全国国内旅游出游5271.34万人次,同比增长0.44%,按可比口径恢复至2019年元旦节假日同期的42.8%;实现国内旅游收入265.17亿元,同比增长4.0%,恢复至2019年元旦节假日同期的35.1%。

虽然增幅不高,而且距离疫情前的规模差距也仍旧明显,但相比此前的诸多公共假期以及传统旅游旺季接连因为人员流动频次大幅下滑而导致的行业萎缩,至少在短时间里就能重新开始回到增长轨道,显示出旅游业确实张力十足。

作为“新十条”后的首个法定假期,许多旅客再也按捺不住想出去玩的心。在线旅游服务平台去哪儿网大数据显示,2023年元旦热门目的地为成都、重庆、三亚、海口、上海、昆明、北京、深圳、广州、西安。

从客源地来看,一线城市、新一线城市恢复明显,成都、上海、深圳、广州、杭州、昆明等城市出发的预订量超过去年元旦,其中成都、深圳增长明显,接近三成。北京恢复至2022年元旦水平。

旅客的出行热情也推高了机票价格。去哪儿网数据显示,去年12月以来,国内机票平均支付价格呈V字型。12月初处于高位,13日至18日价格较低,一些旅客在此期间抢到了低价票。自12月19日以来,元旦出行的机票平均支付价格逐日增长,飞往三亚的机票平均支付价格超过千元。从昆明、长沙、郑州、重庆、大连等城市的机票平均支付价格在500元以下,出行相对便宜。

在线旅游服务平台同程旅行大数据也显示,2023年元旦假期,全国旅游出行市场稳步回暖。今年元旦国内机票订单量较疫情前的2020年元旦假期上涨2%,机票均价从2020同期的676元上涨至905元;酒店订单量较2020年同期上涨32%,酒店均价也从229元上涨至244元。

同程旅行方面表示,整体来看,元旦旅游出行市场较疫情前呈现“量价齐升”的趋势。同程研究院分析,元旦市场的快速回暖,一方面是由于人们的出行信心逐步恢复,长线游需求有所上升,另一方面则是今年春节假期较早,春运客流高峰提前,出行需求叠加所致。

国内各大目的地城市也开始走出疫情的阴影。同程旅行数据显示,今年元旦假期期间,洛阳、西双版纳、哈尔滨的酒店预订量同比上涨超过10倍,西安、宁波的酒店预订量同比涨幅也分别达到862%和451%。此外,冬季热门的长线游目的地三亚、昆明和哈尔滨均进入热门目的地榜单前十。广州、上海、重庆、北京等国内核心城市也均未缺席。此外,三亚、厦门等热门目的地不少酒店元旦假期期间出现满房。

疫情期间经历多次停业和重开的主题公园也在元旦假期迎来了客流高峰。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成为元旦假期最热门的主题公园,2022年12月31日和2023年1月1日,迪士尼乐园奇幻童话城堡前上演特别演出,用童话和烟花点亮新的一年。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北京环球度假区分别位列主题公园榜单的第二、三名。

同程研究院分析认为,2023年元旦假期,部分目的地的市场恢复超过预期,显示了国内游客的出游信心的快速修复。也为2023年的旅游市场复苏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长线”回归

如果说疫情期间由于诸多不确定性存在导致跨省游等长线旅游项目受到冲击,甚至推升了本地有和郊区游的市场热度以及价格呈现出一种“非理性”的状态,那么在解除了绝大部分管控措施之后,真正属于旅游市场主角的长线游则迎来了华丽的回归。

“新十条“后,旅客出行再无刚性限制,也不必担心限制出行、隔离等问题,许多旅客将积攒的年假用来延长元旦假期,用一个小长假来迎接新的一年。去哪儿网数据显示,2023年元旦期间,三亚、西双版纳、陵水、海口、厦门、万宁等气候温暖的旅游度假城市,吉林白山、河北张家口等滑雪城市,酒店连住3天以上的订单占比接近三成,平均连住天数接近5天。

去哪儿数据显示,给自己“放长假”的旅客数量并不在少数,上海、广州甚至有旅客预订酒店从元旦订到大年初十。阿里巴巴旗下在线旅游服务平台飞猪发布的数据也显示,2023年元旦跨省游和跨市游订单占比近八成,达到近一年峰值。“90”后和“00”后年轻用户占比超七成,成为元旦跨省游、跨市游主力军。

航空数据分析机构飞常准发布的数据显示,元旦假期间国内航线实际执行客运航班量21524班次,同比下降20%;日均执行国内客运航班量7175班次。假日最后1天(1月2日)国内客运航班量达最高峰,实际执行客运航班量8416班次,这是自去年十一以来的国内单日航班最高值。

飞常准数据显示,元旦假期热门航线TOP5依次是上海虹桥-深圳宝安、上海虹桥-北京首都、广州白云-上海虹桥、重庆江北-深圳宝安、重庆江北-广州白云。值得注意的是,热门旅游目的地城市三亚,假期间北京飞往三亚的航班最多,3天实际执行航班量达75班次。

同程旅行方面也表示,随着市场复苏,跨省游、长线游需求进一步释放。今年元旦假期,同程旅行酒店、用车等异地订单占比均有明显提升。酒店订单中,异地订单从去年同期的51.3%上涨至67.6%。跨城用车订单占比也从去年同期的10.8%提升至今年的22.7%。

长线游方面,上海和杭州出发的航班中,昆明是订单量最高的目的地。广州和深圳则有更多游客飞往成都和重庆方向。同程旅行大数据显示,元旦假期订单量排名前十的民航航线分别是上海-昆明、深圳-成都、深圳-重庆、上海-成都、广州-重庆、杭州-昆明、温州-贵阳、成都-深圳、杭州-贵阳、广州-成都。

火车票热门线路榜单中,跨省线路火车热门线路占据半壁江山。广深、长三角区域前往西部、中部省份的火车客流量显著增长,体现了春节前返乡的客流方向。用车方面,往年春运返乡客流集中的广州的白云机场和广州南站也分别成为用车订单最高的机场、车站。在用车订单量最高的火车站中,高铁站占比进一步提升,高铁动车逐步成为火车旅客的主流选择。

受出游热情影响,旅游城市的优质酒店价格同样水涨船高。以最热门的三亚为例,元旦期间,高星酒店平均支付价格已超过1500元,部分酒店春节涨价近1倍。在看到元旦酒店预订火爆后,有春节出游计划的旅客,将目光盯在一些稍显冷门的城市,作为三亚等城市的“平替”。

“重建”仍需时日

“一些人会觉得只要政策放开,市场短时间内就会回到疫情前,这恐怕只是一种比较美好的想象,”一位在北京经营旅行社的人士在1月3日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一方面现在这个阶段很多地方都还在等待这一轮疫情‘过峰’,很多人就算想出去旅游也会考虑到身体状态以及各地不同的疫情发展状态保持观望或者等待,再就是经过三年的折腾,旅游业想要重启到疫情前的运营状态和接待能力、资源配置等都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期。”

前述人士表示:“举个例子,很多旅游企业疫情期间员工都流失了大部分,一直在保持一个规模很小的留守团队运营状态,想要重新组织人力应对可能的订单增长也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目前也就是一些原本就很火爆的目的地城市和景区客流量恢复的不错,要回到疫情前那种公众普遍抱有很高出游热情,节假日各地迎来旅客高峰的局面至少也要经过半年到一年时间。”

而作为疫情前一直保持高增速的出境游,在疫情三年期间几乎等同于被“冰封”,而随着1月8日之后在民航客运、出入境管理等方面诸多限制性政策的解除,中国出境游也将真正迎来一个回归的时刻。

实际上,就在去年底相关政策将进行调整的“预报”之后,出境游市场就已经开始从此前的一潭死水开始变得沸腾。

一些游客甚至在“新规”实施前就已经开始重启出境游的脚步。根据携程方面数据显示,随着1月8日入境免隔离措施实施在即,以及去年以来国际航班运力的不断恢复调整,元旦出境游也成为旅行发烧友的选择之一。携程数据显示,元旦跨境机票预订量同比增长145%,春运跨境游热度则更高,预订量同比增长超过260%。

携程平台数据显示,元旦至春节前夕期间,中国台北、中国澳门、首尔、新加坡、香港、曼谷、东京、伦敦、洛杉矶、悉尼是热门跨境目的地TOP10城市。

根据FlightAI平台数据,元旦期间跨境出行客运量同比增幅在7成左右,是疫情以来跨境旅行复苏最好的小长假。此外,机票价格也不断回落,元旦跨境出行单程含税机票均价为2820元,同比下降两成左右。

但相比境内游,出入境旅游同样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和恢复,才能开始真正进入复苏轨道。

根据行业相关分析数据显示,元旦期间国际航班数量仅相当于2019年的7%左右,有分析认为国际航空入境政策调整后需要三个月左右从目前日均200-300班提升至800-1000个班次。

此外,出境游作为一种涉及到诸多资源整合的产品,其在暂停三年之后即便恢复也需要一个产业链重构和供应链修复过程。

同程旅行CMO白志伟不久前在环球旅讯峰会上就表示,三年的疫情中,出境游的供应链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影响。如何在新的市场变革中,在中国游客结构变化的过程中,为用户提供更符合未来的产品与服务,是行业面临的第一个挑战;对于很多传统渠道商而言,如何提高线上化的运营能力以适应新的市场,是走出疫情影响的第一步;此外,全球疫情波动仍可能对出境游市场造成影响,国际形势及全球经济影响,也会带来汇率的不确定性,影响供应链资金周转和恢复速度。

目前,由于中国境内的疫情影响,有国家开始针对性出台对中国旅客的防控措施。而国际航班在经历三年的“低总量”运营之后,即便从去年就已经开始恢复,但目前看来仍然是采取“渐进式”的市场重建节奏,想要回到2019年的规模显然并非短期就能实现。虽然根据国内航空公司最新公布的国际航班计划,已经开始大规模对国际航点进行复航或者加密,但现阶段大部分目的地仍然以每周少量班次为主,外航基本也以恢复中国航点为首要任务,大部分航班每周仍然只是执行少量班次,与疫情前几乎每日一班飞遍国内几大热门航点的盛况差距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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