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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大量航班遭取消,航空业能否度过“至暗时刻”?

18日凌晨4点起,针对入境英国旅客所有旅行限制措施都将暂停实施。

本月早些时候,一名易捷航空(EasyJet)的旅客在其社交媒体发布了一张凌晨4点后在曼彻斯特机场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航站楼的停车场里排起了长队。他抱怨称,花了近三个小时才通过安检,登机后由于工作人员短缺,50分钟后才顺利起飞。

除了登机时间长外,旅客还面临着航班被临时取消的风险。在英国期中假期,易捷航空取消了往返伦敦盖特威克机场的200架航班,来自英格兰和威尔士的不少游客只能选择乘渡轮前往欧洲旅行;而刚刚过去的女王登基70周年假期,易捷航空再度取消超过80架航班,预计影响旅客人数达1.2万;此外,途易航空(TUI)、英国航空(British Airways)等也在假期被迫削减航班数量,其中不少游客在起飞前一小时才被通知航班取消。

自3月18日英国取消旅行限制措施,旅游需求大幅反弹,希思罗机场将其2022年的旅客人数预期,从此前公布的4550万人次提高至5280万人次。然而,人员短缺造成的运力严重不足以及能源价格上涨等因素,严重制约着航空业在短期内的恢复,导致部分航空公司不得不取消超售航班。

英国航空业的“至暗时刻”如何度过,何时能够迎来复苏?

运力严重不足

据报道,自英国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希思罗机场的总损失已达40亿英镑,仅今年一季度机场亏损就超过2.23亿英镑。3月18日,英国交通大臣Grant Shapps在其社交媒体上表示,由于新冠肺炎疫苗的推广,从18日凌晨4点开始,针对入境英国旅客的所有旅行限制措施都将暂停实施。

旅行限制措施解除后,机场旅客人数达到疫情暴发以来的最高水平,希思罗机场更是将其2022年的旅客人数预期从此前公布的4550万人次提高至5280万人次。英国最大的廉价航空公司易捷航空(EasyJet) CEO Johan Lundgren向媒体表示,自4月复活节假期以来,每日运送旅客数达25万人次,运行航班数达1600架次,他强调今年夏天易捷航空客运量将恢复至疫情前水平的97%,以“强劲的势头走向夏季”。

然而,Lundgren的预期太过乐观,忽视了自身的运力问题。由于航空公司的运力依赖于复杂的服务系统,包括机组及办理登机手续人员,行李和餐饮服务、空中交通管制以及机场安全运营等众多合作伙伴,面对游客旅行需求的快速反弹,航空公司很难在短时间内高效组织起各部门。对外经贸大学以色列分校副校长龚炯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易捷航空在尚未协调好人力资源的情况下,所售机票数量超出运力,导致出现了航班大面积取消的乱象。疫情使航空业发展遭受重创,需要一定时间修复,而旅行限制的突然取消使需求剧增,此时尚未做好充分准备的各大航空公司面对巨大的市场“措手不及”。

疫情期间人员优化无疑是影响航空公司运力恢复的“罪魁祸首”。记者了解到,在英国航空业因疫情按下暂停键的两年时间里,航空公司为了削减成本3万多名员工离开了公司。盖特威克机场雇佣员工数比疫情前减少40%,易捷航空也减少了10%的员工。此外,受俄乌冲突影响,英国能源价格飙升,通胀升至40年来最高水平,许多员工在高昂的生活成本中挣扎,转而寻求更高薪的工作。据悉,易捷航空外包公司DHL就曾以提高员工薪水10%的方式,公开与航空公司“抢人”。加之英国脱欧,使本就人员短缺的英国航空业“雪上加霜”。

谈到人员缩减的原因,龚炯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通胀高企对航空业打击很大,其中最大推手就是油价,航空公司的运营成本中与燃油相关支出的占比甚至超过30%。对于易捷航空这样的廉价航空公司,对油价攀升的敏感性非常强,疫情期间为了控制运营成本不得不采取减少人工成本的措施以维持现金流。

应对人员短缺的窘境

市场调研机构GfK此前公布的数据显示,备受关注的5月英国消费者信心指数下降2点至-40,跌至48年来的最低水平,对即将到来的秋季消费者信心减弱的担忧“比比皆是”。而汇丰银行分析师Andrew Lobbenberg则认为“这样的担忧过头了”,在接下来充满挑战的经济环境中,旅游业将逐步复苏,而航空公司将最大限度确保运力。

对于各大航空公司,“确保运力”需要多方面着手解决问题。英国航空公司(Airlines UK)发言人建议政府在招聘新员工方面发挥更大作用,“必须让更多人进入并选择留在这个行业”,才可能应对人员短缺的窘境。此外,由于行业特殊性,新员工需要通过程序复杂的“背景调查”才能入职,而这一过程通常会持续数月时间。对此,内阁官员表示“航空业正被列为优先事项”,航空公司正加快“背景调查”进程,确保新员工尽快入职。

除了雇佣更多员工,提高劳动力薪资是留住员工的重要手段。对此,Lundgren表示易捷航空已就此问题与其他机构达成合作,对员工进行生活补贴,并试图通过支付更高的工资解决员工生活成本过高等问题。易捷航空首席运营官Peter Bellow日前在致辞中强调,将制定详细计划解决自身运营问题,并为航空业目前面临的困境提出缓解措施。

龚炯认为,随着疫情逐渐好转,英国旅游业反弹势头将会十分强劲,“报复性”消费需求将不断推升航空公司自身运力,英国航空业的“至暗时刻”终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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