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泡泡”遇尴尬,欧洲疫情反弹或加剧旅游业损失

第一财经 康恺 2020-09-21 10:52

预计今年欧洲旅游业将流失1830万个工作机会。

今年上半年,新冠肺炎疫情为欧洲旅游业造成了多少损失?欧盟委员会(下称“欧委会”)近期发布的报告给出了答案。

据欧委会测算,今年上半年,欧洲旅游业共损失约750亿欧元(约合6008亿元人民币):第一季度损失约300亿欧元,第二季度损失约450亿欧元。

在旅游业全产业链中,航空业和酒店业受影响最大。以欧洲前两大航空公司为例,汉莎航空上半年损失约30亿欧元,法荷航集团营业额同比减少83%。欧洲各国的酒店业的营业额减少约五成。

根据欧盟各国的不同情况,从 6月15日开始,大部分国家都开始重启跨境旅游。一些国家正在考虑建立特殊的“旅行走廊”(travel corridors)或“旅行泡泡”(travel bubbles)——让来自低感染水平国家的人自由旅行,不需要在目的地忍受14天的隔离。

7月以来,欧盟各成员国相继放宽边境政策、各国开启夏季旅游季,但这也并未缓解旅游业的尴尬局面。欧委会表示,欧洲航空业、酒店业9~10月的订单仍旧低迷。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最新数据显示,近几个月来欧洲航班数量仍比2019年同期减少50%以上。据世界旅游组织测算,今年全球游客数量或将同比下滑58%~78%。

与此同时,第二波疫情正在蠢蠢欲动。许多欧洲国家当地时间18日开始实施新的局部限制措施,这些国家试图避免像以色列那样在全国范围内第二次封锁。当天,法国的单日新增病例创下1.3万例的最新纪录。英格兰东北部18日实施新规,禁止人们与家人以外的人员交往。这些措施将从22日开始扩展到英格兰其他大部分地区。

9月14日,人们在英国伦敦塔桥前的绿地上休闲。新华社发9月14日,人们在英国伦敦塔桥前的绿地上休闲。新华社发

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在视察一个新疫苗中心的选址时说:“我们在法国、西班牙和欧洲各地都看到了,毫无疑问,我们将在这个国家看到第二波疫情的到来。”

欧洲旅游业损失1830万个就业岗位

欧委会指出,旅游业一直是欧洲经济重要组成部分,能充分拉动经济增长、提升就业。

世界经济论坛竞争指数显示,欧洲是全球最大、最具竞争力的旅游目的地,占2019年全球游客总数的51%。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表示,过去赴欧洲国际旅客占全球旅客总数约一半,在欧洲旅游支出占全球三分之一。

但是,目前来看,欧盟各成员国政府试图重启旅游业的努力并未取得预期效果,这也让数百万个就业岗位岌岌可危。

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测算,目前欧洲有超过700万个旅游相关工作岗位受到威胁,高于6月份600万个的估计。

西班牙桑坦德银行的报告认为,旅游业的危机还将继续反映在欧元区的失业率中,未来损失的就业岗位将会更多,预计今年欧洲将流失多达1830万个工作机会。

航空业受损情况最为严重,部分航空公司已掀起裁员潮。欧洲三大航空集团德国汉莎航空、英国国际航空和法荷航分别宣布将削减2.2万、1.2万和7500个岗位。国际航空协会预测,2020年欧洲地区将有600万至700万个与航空业相关的就业岗位受到不同程度影响。

3月,葡萄牙航空公司已经停飞了大部分国际航线。新华社发3月,葡萄牙航空公司已经停飞了大部分国际航线。新华社发

旅游业为欧盟劳动力市场解决了12%的就业岗位。针对旅游业带来的失业问题,欧盟成员国已全部采取税收减免和贷款担保等相关企业救助措施。德国、法国、西班牙等欧盟主要成员国都决定将延长就业保障机制,包括短时工作制。

除此之外,多国政府还努力推动扩大青年就业和职业培训,纷纷拨款补贴扩大录用青年的企业。

呼吁加大边境开放力度

目前,包括德国、法国等在内的欧盟国家纷纷推出资助旅游业方案,希望边境政策一旦放宽,可以吸引更多国际游客。

但是随着近期欧洲疫情二次反弹,一些欧盟成员国再次收紧防控措施,限制疫情高发区的游客入境,对该愿景造成打击。

欧盟多位公共专家认为,近期欧洲疫情二次反弹与限制措施放宽、暑假期间人口流动大密切相关。相关国家根据疫情防控形势调整社交限制措施,出台更有针对性的举措予以应对。

在欧盟层面,欧委会对此已提出了一种通用的“交通灯”政策,旨在协调各成员国之间采取的旅行限制政策,各成员国依据不同颜色采取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

各国对高危地区,即从“红区”回来的民众均采取了一定程度的限制政策。以德国为例,德国政府8月底出台新政策,规定从疫情高危地区返回的旅客,如果在入境时不接受核酸检测,须自行居家隔离14天。

面对欧盟各成员国再次锁紧边境政策的现状,欧洲旅游从业人员近日致信欧委会,呼吁欧盟机构可以在欧盟层面敦促各国终止检疫要求,并出台协调一致的限制和隔离政策。

该信件由包括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在内的20个旅游业行业组织组成,代表了5000多家公司和数百万名工人,涉及航空、旅行社、酒店、餐饮及其供应链等各个领域。

上述欧洲旅游从业者的联合信函认为,欧委会应当直接介入救助旅游业这一问题,并将该问题放在经济领域的首位。旅游业占欧盟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旅游业的复苏就意味着欧盟经济的复苏。

但是各成员国政府并不愿放弃更为严厉的限制和隔离措施,认为与旅游业受到的影响相比,社区传播对经济带来的损伤更为严重。欧委会则对此回复称,将在9月22日的部长级事务会议上讨论边境管制问题。

欧洲旅游业如何化危为机?

欧洲各国政府已向各国旅游业提供了一定的救助资金。全球旅游业第一大国法国政府计划出资180亿欧元,扶持本国旅游业。德国对旅游企业给予补贴,每家企业可以获得数万欧元。瑞士各州也相继推出各类“本土旅行”项目,游客可以打折进入景点。

欧洲旅行委员会认为,欧盟还需要向旅游业继续拨款,才能使其从危机中恢复,预计共需3750亿欧元。

该协会执行董事桑坦德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预计直接需要2550亿欧元帮助各成员国的旅游业恢复经营,另需1200亿欧元帮助企业家和运营商额外投资。

但是,欧盟部分消费者对重启旅游业仍持怀疑态度。欧委会此前已要求,欧洲航空公司和旅游公司向取消订单的游客提供有效期至少12个月的代金券,以帮助促进欧洲旅游行业在疫情之后的复苏。欧洲诸多消费者对此并不买账,多要求全额退款。

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副总裁卡尔森称,消费者的担忧主要在于健康、安全、检疫规定等方面,同时也担心因疫情引发的经济危机。

英国自9月14日起,除少数情况外,日常社交场合中的聚集人数不得超过6人,室内室外均适用。新华社发英国自9月14日起,除少数情况外,日常社交场合中的聚集人数不得超过6人,室内室外均适用。新华社发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新冠肺炎疫情与旅游业”的政策简报中指出,疫情对于发达国家旅游业而言是一次严重冲击。今年前5个月全球旅游业收入的损失额,是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损失额的3倍多。

古特雷斯表示,旅游业应当化危为机,在数字化转型和绿色转型中寻找机遇。比如,旅游业应当促进数字技术领域的技能投资,并向更加高效利用资源和实现碳中和方向发展。

这两项内容也与欧盟近期的产业政策密切相关。欧盟于8月达成了总额达7500亿欧元的财政刺激计划,其中绝大多数将用于促进数字经济和绿色经济产业发展。

欧委会日前发布的《战略预见报告》中指出,数字经济和绿色经济将是欧洲经济复苏的重要动力,希望通过投资“未来产业”为欧盟创造新的就业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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